六乡口

我要一座小河边的木头房子
我要在房前后院种满百合 茉莉还有山茶
我要月季和蔷薇爬墙我的房檐
我要秋天的果子噼里啪啦的落下
我要开好多落地的窗
我要听木门打开时的吱吱呀呀
我要一台老的快坏掉的留声机
我要在餐桌旁挂上我最喜欢的画
我要穿着层层叠叠裙摆的姑娘
我要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

他觉得自己要沉下去了
没有鱼群卷起潮水
没有水草缠住他的脚
最糟糕的是
他还能看见遥远水面上
忽明忽暗的点点亮光

“这总是提醒着我在下沉”
他恨恨地想

桃花开了又谢
石楠花结果了
他却还在漫无边际的水中
看不到着陆的一天

自然是没有着陆的一天了
因为水面才该是他的彼岸啊